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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一卷:強制索愛(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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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一卷:強制索愛 (56)

道你現在準備去幫他嗎?他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你跟著他還有什麽意思?”淩浩著急了,語氣裏帶著掩飾不住的怒意。

“呵呵,我不用幫他!”駱晴晴冷笑道:“因為我根本從來沒有想過會真正地傷害他!”

淩浩看著她臉上是陌生的譏誚,眸子裏滿滿是嘲笑,心裏一驚,忙上前再次按住她的肩膀:“你什麽意思?你難道準備跟他一起來告倒我?晴晴,你別讓你自己也無法脫身啊!”

“你放開我,就是讓我脫了身!”駱晴晴恨恨地抽出自己的身體,笑著說:“你可以讓我做假賬來欺騙方宇翔,我也可以再做一份假的來欺騙你!”

淩浩臉上的血色瞬間流失,不可置信地挪著步子走到她面前,聲音立馬變得顫栗起來:“你,你說什麽?”

駱晴晴也不怕他,反倒更加理直氣壯地迎向他慢慢暗淡下來的眸光,堅定地說:“我說的是,表面上看是我幫你掏空了方宇翔,其實,我沒有動方氏的一分錢!真正的錢,沒有到你的那些皮包公司裏,依然在方氏的賬目裏!你以為都是虛的,其實那些都是真的!”

“怎麽會?不會的!晴晴,你不會騙我的!我們不是商量好了嗎?幫你父母報仇,我為了你,潛伏在方氏這麽多年,你不會這麽玩我的!”淩浩臉上已經僵得只剩下慢慢襲上來的恐懼,他使勁搖晃著駱晴晴,可是手上的力氣卻越來越小,眸子裏是越來越濃的絕望。

“我沒有玩你,我只是阻止了你玩鬧的欲.望!你說的沒錯,你說你最了解我是個什麽樣的人,太軟弱,太迷糊,心太軟!是的,沒錯!但是,這都是以前的我,現在不是了!現在我只想過簡簡單單的日子,可是你總是不放過我!如果你真的是想幫我,那我只能說謝謝你,但我做不到眼睜睜看著你走違法犯罪的路!”她大聲地斥責他,想就這樣把他罵醒,不要再做那些無謂無聊無情的事!

“不會的!你怎麽可以連我也騙!方宇翔到底給你灌了什麽迷.藥,你竟這樣護著他?”淩浩仍對她這突然轉變的態度,對她口裏所說的結果不相信。

“他沒有給我灌任何迷.藥,而是我自己,能分辨是非對錯了!離開你的那一年開始,我就只相信我看到的我感受到的!”

“你胡說!你那天明明在你父母的墓前說要替他們報仇,讓他們瞑目的!”淩浩的眼神已經變得空洞,發了瘋般地把手指插進頭發裏,狠抓自己的頭發。

“我不傻,我有分辨恩怨的能力!我父母的事本就是一場意外,我就算讓他們瞑目,也只能是讓他們生前熱衷的事業繼續發展下去,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可笑的報仇上!”駱晴晴看到他失望痛苦的樣子,心裏不忍,眼圈紅紅的,但仍想讓他醒悟!

“你不懂!你怎麽會懂,你不懂我為了這個縝密的計劃,做了多少努力!你不懂!”他再次走上來,哀怨陰沈的眼睛看著她,他不相信,以前那個乖巧聽話的女孩,怎麽會背著自己反打自己一耙?!

“淩浩,你放手吧!你這輩子能遇到方芳那麽好的女孩已經是你的福分了,你為什麽還不滿足,為什麽非要貪戀這些本就不屬於你的東西?”她的淚,終是落了下來。不管怎麽樣,眼前的這個男人,曾經是她的唯一。這淚,不是因為心疼,而是因為不忍。

正是她不忍他去做那些有可能毀掉他一生的事,她才會背著全世界,冒著被所有人不解和謾罵的風險,用自己的辦法去努力保住所有人!

“什麽叫不屬於我的東西?你以為方氏就應該是方宇翔的嗎?你錯了!!”淩浩咆哮著轉過身,狠狠地攥起拳頭砸向了旁邊的辦公桌。

駱晴晴站在一側,同情地看著他,“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你的那些計劃和做法,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我好自為之,呵呵......當年他方恒山拋棄妻子的時候,害得我母親郁郁寡歡而死,我又怎麽會成為無父無母的孤兒?若不是方宇翔用卑鄙手段拆散了我們,我又怎麽會這般辛苦地想要奪回本屬於我的一切!”

駱晴晴正想離開,淩浩低沈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恨意,幽幽地從身後傳了過來。

她一怔,旋即苦澀地笑了,轉身對他說:“這才是你到方氏的真正目的吧!不是為了方芳,也不是因為我,是為了奪回你所認為的應該屬於你的東西!”

“不是!”淩浩轉過身,決絕地否認,“為什麽?他們明明跟強盜一樣,奪走了我所有的東西,我只是拿回來而已,憑什麽你們都不理解我?憑什麽?”

看著他眸子裏燃燒的熊熊怒火,駱晴晴突然像想到了什麽一樣,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詫異地問他:“淩浩,那你......那你跟方芳,豈不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弟?你怎麽會為了報仇,連自己的姐姐也利用!這,不是利用,簡直是就是淩辱!”

“哼!”淩浩冷笑一聲,眸子裏的怒火漸漸被越來越濃的恨意和狠戾替代,“方恒山那只老狐貍,為了那些賤女人們,強迫我母親跟他離婚,給了她一點錢,讓懷著孩子的她凈身出戶!我母親,是他的第一個妻子,卻因為被方宇翔他母親,那個賤女人咬住說是存心不良,誣陷她跟別的男人有染,硬是把我母親逼走了!母親離開方氏沒多久,就流產了,後來被我那忠厚善良的父親所救,可是我還未出生的時候,我父親就突然遇到意外死亡,我母親努力撐著把我養大,後來患病不治,加上心情抑郁,不到四十歲就離開了人世......”

說到這裏的時候,淩浩的聲音已經低了下來,沈浸在回憶痛苦中的他,眼淚不知不覺地流了出來,而旁邊的駱晴晴,早已經淚流滿面。

原來,每個人身後,都有一段這麽悲涼的身世.......淩浩是可憐的,他的母親更是命苦。

“上一輩的恩怨何須我們來解開,冤冤相報何時了!你所說的事我沒興趣管,我只知道宇翔他母親後來也被方恒山譴去了德國,也因此,他們父子的關系一直不好!但是,他也沒有像你這樣報覆任何人!”駱晴晴擦了擦淚,平靜地說。

“活該!一切都是因果報應!”淩浩惡狠狠地說。

“這不是因果報應,如果他們每個人真的都有錯,又都因為自己的過錯承擔了苦果,這才是公平!上天是公平的,不會眷戀任何一個人,也不會只讓一個人從出生到終老都陷在苦海裏走不出來!”

“公平?哼,方恒山如果不承認自己當年對我母親所作所為狠毒無情,他會愚蠢地以為我是他的兒子嗎?如果不是因為這個,他會同意方芳跟我這個無名無分之人的婚姻嗎?你太天真了!”淩浩冷笑著,想到自己當年用假的玉觀音換掉了方芳那塊真的,又制造“意外”讓她“不小心”把她的假玉觀音丟到的話,方恒山豈會懷疑自己是他的血脈!

自以為精明的男人,對任何人都持有懷疑的心態,到頭來還不是載到了他淩浩的手裏!人老了就知道悔過自新想補償以前虧欠的人?哼!讓你得不償失!

“淩浩,你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你本不是這樣的人,你也不應該走這條不歸路!其實你現在,這樣挺好,方芳那麽好的女孩一心一意地愛著你,孩子又快出生了,你總不能讓你自己的骨肉一出生就要跟你一樣,背負這麽大的仇恨吧!上一代的是非,我們不應該過問。我們這代人的恩怨,也不應該無形地影響到下一代人!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現在收手還來得及!”駱晴晴失望地搖了搖頭,耐著性子說完勸他的話,轉身大步離去!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不能為了這個被仇恨利欲熏心的人耽誤了她的正事!那個被自己不小心傷害了的男人,她一定要找到他!

淩浩看著她堅決離去的背影,頹然地跌坐在地板上,狠狠地將剛剛與方宇迪簽好的合同撕了個粉碎!

望著漫天的紙片,他絕望地躺在地上,閉上了眼睛......沒想到,努力了這麽多年,到最後,還是毀在了自己最愛的女人手裏!難道,這就是因果報應?

從一樓剛走出電梯,迎面遇到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他看了一眼駱晴晴,連忙攔住了她:“您好,您是駱小姐吧?”

駱晴晴遲疑了一下,停下來點點頭:“您是?”

“我是方總的律師黃有陽,您方便嗎,有點事要跟您確認一下!”男人文質彬彬的樣子原來是個律師。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她詫異的問,難道他剛跟方宇翔,哦不,剛跟方宇迪見過面。“你是不是見過他了?”

“您指的是方總吧,是的,我們剛剛在停車場分手,看到你們家司機的車停下下面,才知道您在公司裏。”黃律師禮貌地答著,指了指旁邊的接待室,說:“能不能耽誤您幾分鐘?”

“不,我沒時間!我要去找他!”駱晴晴一聽,拔腿就往外走,卻一把被黃律師拽了回來。

“您找不到他的,他已經離開A市了!您還是聽一聽他留下的話吧!”

“離開A市?不可能!”駱晴晴雖然對黃律師的話不相信,但她的眼淚還是因為恐慌不受控制地滾了下來。

是的!心裏面突然荒蕪一片,像是失去了所有一樣,讓她越來越不安,越來越害怕!

“我是律師,我沒有必要隱瞞您,您現在去找,是無論如何都找不到的!”黃律師看到她急得哭了起來,眼鏡片後面的眸子裏滑過一絲惋惜。

不知道方總這麽草率的決定,到底對不對!

“那你肯定知道他去了哪裏,你快告訴我,求求你了,我有重要的事告訴他,我必須立刻告訴他,求求你,快告訴我他去了哪裏!”駱晴晴抓著黃律師的胳膊不放,盈盈水眸裏淚不斷地滾落,楚楚可憐。

“我真的不知道!但是,或許您聽完他留下來的吩咐,您就會知道他去了哪裏!”黃律師無奈地吐口氣,走進了旁邊的接待室。

駱晴晴連忙跟了上去,抹了抹眼淚。

黃律師從隨身攜帶的包裏取出幾張紙遞給她:“這是方總昨晚連夜找到我辦的,他說現在的方氏已經委托淩浩代管,所以他沒有權利動方氏的一分錢。能留給您和孩子的,就是你們所居住的別墅一棟,還有他在瑞士銀行的所有存款都會按照手續過戶到您的名下,這裏有方總的親筆簽名,請您核實一下您的個人信息!”

看著落款處蒼勁有力的“方宇迪”三個字,駱晴晴再也忍不住,捂住雙唇,嗚嗚嗚地哭了出來,“我,我不要,我不會要他的錢!我只要他的人,你把人還給我!”

“駱小姐,我能做的只是按照方總的吩咐會把這些財務過戶到您名下,如果這些個人信心無誤的話,我就去辦理了。其他的事,真的很抱歉!方總去了哪裏,我真的不知道!”

“我不要!我一分錢都不要!”駱晴晴哭喊著把手裏的資料扔給黃律師,跑出來直奔老劉的車:“快,去機場!他肯定去了機場!”

去機場的路上,她打電話給麥萌和張嘉銘,拜托他們幫她找方宇迪,她必須找到。可是,當所有的人趕到機場,每個角落都找了,能問的不能問的都問過了,依然沒有方宇迪的任何消息。

直到晚上,看著憔悴不堪的駱晴晴,麥萌和張嘉銘實在不忍心讓她再繼續這樣摧殘自己,何況她肚子裏還有兩個小生命呢!好說歹說,硬是把她騙上了車。

剛坐上麥萌的車,她打了一個激靈,忙喊著要下車:“不,萌萌,我要回家去!他肯定已經回家了,我要回家去等他!”

說完,急忙下車上了老劉的車。

可是,回到家裏,仍然沒有他的身影,傭人們告訴他,他沒有回來,也沒有打過任何電話回來。

駱晴晴絕望地坐下來,看著傭人們端上來的飯,一點胃口都沒有。兩天了,從昨天開始到現在,她粒米未進,可是竟然感覺不到一絲餓意,滿胸腔流轉的都是濃濃的悔恨!

“太太,就算您不吃,您也要為您肚子裏的孩子著想啊!少爺就是耍耍脾氣,哪天如果回來了,看到您這個樣子,他肯定會後悔自己不告而別的!您還是吃點吧,吃飽了才有力氣等著少爺回來!”吉祥滿臉擔憂,一直在旁邊勸她。

老劉和其他幾個傭人也附和著勸她,個個臉上俱是擔憂和心疼。

對啊!自己怎麽這麽愚蠢,既然要回家來等他,就應該好好照顧好自己,照顧好肚子裏的孩子,一起安安靜靜地等著他,他一定會回來的!

想到這裏,駱晴晴端起碗筷,大口大口的吃起來,任憑眼淚一顆顆掉進飯裏,掉進湯裏,她只顧閉上眼,大快朵頤!好像自己吃飽了,他就會回來一樣!

吃過飯,她在吉祥的服侍下,好好地細了個澡!她決定了,在不知他去向之前,一定要安心守在家裏,等著他!就算恨透了自己,他是那樣愛子萱,為了子萱,他也會回來的,一定會的!

洗完澡,打開衣櫥的門,看著那一排排男人的衣服,不由地,她的眼睛又泛紅。雙手一件一件撫摸著似乎還帶著他體溫的衣服,她的淚,終是忍不住地湧出。

她拿起一件他常的西裝,緊緊地貼在自己的連山,感受著他的餘溫和氣味,讓眼淚一滴一滴滾落在他的衣服上。

掛起衣服,她的眼神不經意一滯,視線落在衣櫥內壁上的一個密碼鎖上。她猶疑了一下,把眼前的衣服拉到旁邊,打開了衣櫥裏的燈。

果然是一個密碼鎖,她按了按,沒有反應,想了想,試著換了幾個數字,輕輕一按,竟真的打開了。

她驚喜的同時,眼淚泛起了激動的淚花。

密碼,竟然是子萱的生日!

這個儲物盒是豎著鑲嵌在衣櫥壁裏的,跟衣櫥壁的顏色一模一樣,而且鎖又很小,上面本來有一個跟櫥壁一樣顏色的小門開關,可能是他上次關的時候著急了吧,只鎖了儲物盒,沒有關這個密碼鎖上的小門,所以才讓她看到了密碼鎖。

拉開儲物盒,裏面只裝了一個A4紙面大小的盒子,她拿出來放到床上,蹲下來,打開了盒子。

“合同書”三個躍然紙上的大字映入她的眼簾,她的心輕輕一顫,莫非是......

從最後一頁打開來看,看到自己親自簽下的名字時,她緊咬著唇,硬生生將眼淚吞了回去,果然是當初他和自己簽的暖床合同“賣身契”!

她記得很清楚,當時簽這份合同的時候,他在前面的雙方權利和義務上什麽都沒填,留了五六頁的空白,說是任他隨時添加,不知道這麽久了,他添加了一些什麽。

翻到最前面,果然看到了他的筆跡,都是用鋼筆手寫上去的!第一頁上赫然寫著:

男方義務:

1、男方以後不得對女方施暴(P1);

2、男方以後不僅要親自給女方設計所有禮服,直至她滿意為止(P2);

3、男方要學會按摩,以後女方腳受傷或走路走累的時候,要幫她按摩(P3);

4、男方以後送女方回家,一定要親眼看到她走進家裏,才準離開(P4);

......

一條一條看過去,竟然都是男方應該為女方做的事,她翻到第二頁,依然如此,再往後翻,直到第四頁的中間,寫到了第78條。

78、下次男方像女方求婚的時候一定要果斷!(P78);

眼淚,悄無聲息的滾落,忍也不忍住,她的心裏就像被人用鈍鈍的刀割一樣,疼得她每一口呼吸都痛徹心扉......眼淚,一顆顆滾落在那份“賣身契”上。

不是說好的她只有無條件聽從、服從和順從的權利的權利嗎?為什麽通篇全都是他給他自己定的義務,而且從筆跡來看,有的幾條是一起寫的,有的卻是隔了幾天或者一段時間新添上去的,卻沒有一條是他定給她的義務!

她記得她簽這份合同的時候,只有五六頁的空白,可這後面被他又加了厚厚一沓的空白紙!難道,他還嫌自己寫的這些義務不夠嗎?還想一輩子寫下去......

手觸到了合同書下的一本硬皮本子上,她含著淚打開,扉頁上是他們一家三口在德國時拍的全家福。他穿著休閑的T恤,戴著牛仔帽,張開雙臂,緊緊地攬著懷裏的她和子萱,三個人臉上俱是幸福甜蜜的笑。

看著他眼裏、嘴角流瀉出來的寵溺和滿足,她的心被撕裂了般震痛!就算他騙了她,難道這會心的笑也是假的?難道這眸子裏濃濃的愛也是假的?

她不忍再看下去,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P1”,底下是他的字跡:

“當得知她的女兒不是她和我的結晶的時候,很小氣地,又生氣了!不僅如此,再一次把她捋回家,狠狠地要了她......看著她眼裏驚恐的淚水的時候,我才知道我多麽愚蠢!這麽多年沒看到她,難道有個男人去照顧她不好嗎?就算生了孩子能怎麽樣?就算她的孩子不是我又能如何?她現在,不是乖乖地答應我留在了我身邊嗎......這,就夠了!

以後,再生氣,也不能施暴了!”

看到這裏,駱晴晴連忙翻開手裏的合同書,原來第一條後面括號裏的P1指的是這個本子裏的第一頁!她對照著合同上他添加的每一條義務,果然,每一條後面的頁碼上,都可以在這個本子裏相應的頁碼上找到跟一個簡短的故事......準確地說,都是他們一起經歷過的往事!

他竟是這樣一個善於總結的人,每每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的時候,就會在本子裏自責一番,然後在合同書裏寫下以後應註意的事。

筆跡的最後一頁,也就是對應的最新78條的“下次男方像女方求婚的時候一定要果斷!”的第78頁上,他是這樣寫的:

“戒指按照設計圖做得很好,雖然時間用得長了點,但是每一個細節都達到了我最初設計這款戒指時的要求,堪稱完美!計劃好了會找一個出游的機會,在她最放松的時候,給她一個意想不到的求婚,還她一個早就應該擁有的婚禮。可是,沒想到,她居然懷孕了!激動這個詞已經不足以表達此刻的心情。真後悔沒有早一點求婚,她的身子這麽弱,真擔心懷著孩子去結婚的話有點吃不消!還是等寶寶出生之後,帶著我們的寶寶帶著子萱一起去結婚。

看來,這個‘賣身契’必須加厚了!不但要為這個小女人做好服務,還得為以後的孩子們寫下承諾!”

本子從盒子裏取出來之後,角落裏的一個紅色錦面小盒映入駱晴晴被淚水打得朦朧的視線裏,她輕輕放下本子,顫抖著雙手打開小盒,一枚驚|艷的鉆戒閃著璀璨的光芒,刺得她眼睛條件反射地閉了起來,眼淚卻更加洶湧了!

慢慢睜開眼,仔細地端詳著這枚他親自設計的戒指,三條鉑金並排構成,由細到寬,中間是鑲成的英文“LOVE”,而中間的字母“O”則是一顆心形的鉆石嵌入,其他三個字母上鑲嵌著細細密密的粉鉆。

難怪這麽閃亮,設計如此獨特的鉆戒,是她從未見過的!只可惜,鉆戒在,誰才能給她戴上手指呢?

手捧著這些無意間發現的寶貝,駱晴晴趴在床上,早已經泣不成聲!

傻瓜!方宇迪,你這個全世界最傻最傻的大傻瓜!為什麽,為什麽你總是習慣把什麽都埋在心裏,這麽深這麽深的愛,你放在心裏,是如何一天一天承受下來的!

原以為愛情裏被背叛了才是最深刻的痛,從未感受過被如此深愛的時候,亦有萬箭穿心般的銘心刻骨!

不知道到了什麽時候,哭累了,她抑制住劇烈的心痛,將戒指、本子、合同,收拾好,放進盒子裏,鎖進了衣櫥內嵌的儲物盒裏。

撫摸著小腹,感受著肚子裏的兩個小生命,她強迫自己睡了下去,無論如何,要保護好自己和孩子,才有資格在家裏等著他回來。

方宇迪,我不會走的!

我站在原地,看著你離開。

我也會站在原地,一直等著你。

我知道,你還會回來。

她躺在床上,伸手空空地抓在他的位置上,一邊進行著自我催眠,一邊憧憬著方宇迪在身邊的幸福,慢慢進入了夢境。

第二天清晨,手機鈴聲剛響第一聲的時候,她的眼睛驀地就睜開了,連忙起身摸到手機,原來是王顯達打來的,她的眸子裏又亮起希望的光,趕緊接了起來。

“查到他去哪了!”果然有好消息,王顯達的聲音似乎也透著興奮。

“真的?哪裏?”她激動得眼泛淚花。

“昨天下午到的臺北,目前住在麗晶大酒店。”

“好,我馬上就去!”她連忙下床。

“嗯,保持你手機通暢,若是查到換了地方,我們會及時通知你。但是,如果他不用身份證,不用信用卡我們就沒辦法了!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王顯達提醒她。

“謝謝,謝謝!”

掛了手機,她一邊喊吉祥給她訂兩張最快飛臺北的機票,一邊吩咐老劉立刻發車去機場。上了車,她又給麥萌打了電話,為了節約時間,讓她盡快把子萱帶到機場。

到了機場,麥萌不放心她們母女倆就這樣貿貿然地去臺灣找人,可是這個時候誰還能阻攔住駱晴晴追尋的腳步呢!任麥萌怎麽說,她都堅決決定不僅要帶著子萱去,而且不準任何人陪著,她要帶著孩子,去找她們的另外三分之一!

麥萌看著她堅定的樣子,只好囑咐了幾句,送他們進了安檢。

上了飛機,還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的子萱撅著小嘴不滿地問駱晴晴:“媽咪,我們為什麽又要回臺灣,子萱不想回去,子萱要回家找爹地!”

“子萱乖,爹地出差去了臺灣,我們去把他接回家,好嗎?”駱晴晴輕輕撫著子萱的頭,硬是抑制住了自己呼之欲出的眼淚。

此時的方宇迪,正在臺北市中山區的一片老住宅區附近,看著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住宅風格,聽著陌生人的陌生口音,他緩緩地在狹窄、年久的街道上走著,腦海裏卻想象著當年駱晴晴帶著子萱經過這裏的每一個街口,每一個商店時的樣子。

駱晴晴告訴過他,她們母女倆就是在中山區這片老住宅區裏生活了六年之久。他想象不到一個內地的女孩帶著孩子是如何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辛苦生活了那麽久,他說有時間了,讓她帶他一起來這裏看看。

可是如今,只能自己一個人地來重溫她當年走過的每一條街,經過的每一個十字路口。

路過一個露天咖啡店門口,熱情的店員招呼他進去喝一杯咖啡,他淺淺一笑,她經過這裏的時候,被這麽熱情的招呼,是不是會不好意思拒絕而走進來呢?

這樣想著,他在咖啡廳藤椅上坐下,點了一杯espresso,隨手翻起每張桌子上為客人準備的時尚雜志。

音樂聲響起,一首熟悉的旋律從咖啡廳放置在門口的音響裏緩緩流出,方宇迪不由地一楞,翻動雜志的手停了下來,擡起頭,深邃的眸子裏是越來越濃的痛色。

他是不怎麽聽中文歌曲的,卻及其容易被偶爾灌進耳朵裏的歌詞所感染。

是陳奕迅的《好久不見》。

我來到你的城市,走過你來時的路,想像著沒我的日子,你是怎樣的孤獨,拿著你給的照片,熟悉的那一條街,只是為了你的畫面……

僅僅幾句歌詞,讓他的嘴角揚起自嘲的淡笑,自己多麽愚蠢啊,不想去一個有自己和她共同回憶的地方,卻鬼使神差地來到了只有她來過的地方。難道還指望她真的會出現在街角的咖啡店?如果真的出現了,那自己又該如何面對?

這樣想的時候,他心裏不免一驚,慌忙回頭望向身後的街角……擁擠的人群,喧鬧的街市,或匆忙或悠閑的行人臉上俱是陌生的平靜。

緩緩轉過頭來,他又是自嘲一哂,不是說要離開麽,為什麽腦海裏還都是她的模樣。

是的,離開吧!

掏出幾張臺幣壓在雜志底下,不再等那一杯特苦極濃的espresso,一個人悄悄地離開。

近三個小時的飛行,中午時分,飛機終於在臺北松山機場。

下了飛機,牽著子萱,焦急的走出長長的通道,穿過人頭攢動的出口,駱晴晴急忙攔了一輛的士,直奔麗晶大酒店。

黃色的出租車剛剛駛離國內達到出口,在另外一個候機廳進口,方宇迪什麽也沒帶,一個人落寞的身影走進了候機廳。

從麗晶大酒店失望地出來,駱晴晴牽著子萱的手開始因為內心的焦急而不停地顫抖。他已經離開這裏了,那去了哪裏呢?

站在這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頭,她突然想起來有一天他饒有興趣地問起自己和子萱在臺灣生活的細節,還說將來有時間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再去看看那些她呆過的地方。

莫非……

這樣想著,她連忙伸手打了的士,向中山區那片最熟悉的地方而去。

去了麥萌的舅舅家,老兩口看到一年多未見的母女倆甚是高興,熱情的樣子溢於言表。可是她看到他們驚訝的表情,心立刻涼了一半。看來,他是沒有來過,沒有詢問過任何……

果然,拿著方宇迪的照片問了舅舅舅母之後,他們說這兩天沒有任何人來找到他們,也沒在附近見過這個人。

駱晴晴失望又著急,匆匆告別舅舅舅母,帶著子萱在附近轉起來。

不知道走了多少條街,不知道問過了多少家的多少個店員,都對她照片裏的人表示搖頭……聰明的子萱早就看出了端倪,搖著駱晴晴的胳膊問她:“媽咪,我們是不是把爹地弄丟了?”

駱晴晴忙蹲下來安慰她:“沒有,爹地出門沒帶手機,我們只能這樣找他,子萱要是累了我們休息會好嗎?”看到那家露天咖啡廳,她指著裏面的座位問子萱。

“子萱不累,找到爹地再休息。”子萱拉著她離開了方宇迪來過的咖啡廳,又走進了茫茫的人群中。

直到黃昏,也沒有尋到他的任何消息。駱晴晴咬著牙,絕望的,壓抑了一天的淚水就要奪眶的時候,一直握在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是王顯達打過來的。

“有他的消息嗎?我找了一天了,沒有人見過他……”電話剛一接通,她急急地問。

“他已經回到A市了!”電話那邊,是王顯達極其遺憾的聲音。

“啊?那,你幫我穩住他,一定要看住他,我現在就回去!”她臉上既詫異又驚喜。

“別急!”王顯達喊住了她:“我們查到他登機信息的時候,他已經落了地,再去機場的時候,早已經不見了人影!不過你放心,既然他回來了,就應該不會走了,就算不回家,不回公司,總不能露宿街頭吧!所有的酒店我們都已經打過招呼了,你和孩子先回來吧。”

這樣啊,回到了A市,總比在外面好找吧!有這個消息,總比沒有任何消息好吧!

她謝過王顯達,和子萱匆匆趕往機場。

在回去的飛機場,跑了一天的子萱累得倒頭就睡,看著孩子熟睡的樣子,駱晴晴心裏的委屈和悔恨、焦急,各種滋味翻滾,終是忍不住捂住唇悄悄地哭了起來……

回到A市的時候,已是午夜,駱晴晴把子萱交給麥萌之後,馬不停蹄地回到了海邊的別墅,可傭人們告訴她,沒有方宇迪任何的消息。

她只能把電話打給王顯達,王顯達說已經跟航空公司取得了聯系,一有方宇迪訂機票的信息會在第一時間聯系王顯達的。而現在唯一遺憾的是,A市所有的酒店都沒有他入住的消息。王顯達讓她先休息,第二天分頭去找。就這麽大一個A市,他不相信方宇迪能藏到哪裏去!

可是,連續找了三天,仍沒有任何消息。值得安慰的是,他也沒有出境,人應該還在A市。

駱晴晴已經開始胡思亂想了,在街頭,她按住王顯達的胳膊,害怕地問:“他,他,會不會想不開已經……”她不敢想下去了……

“不會的!你別亂想,他的性格你還不了解嗎?現在的他,只是想清靜清靜而已,我想他肯定是不想讓我們找到他,所以,故意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但是他偏偏讓我們知道他已經回到了A市,那肯定就是想告訴我們,他沒事。”王顯達也是一身疲憊,但不得不安慰她。

“可是……”她仍然放心不下,這個時候,她沒有辦法不讓自己胡思亂想,除非親眼看到他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

“警方已經幫忙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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